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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法门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6:17:00

一  旮旯凹夹在大山的缝隙里,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外,路非常窄小,行走困难,危险的地段根本就没有路,不是万不得已旮旯凹的人决不轻易出山,山外的人谁也不晓得有一个旮旯凹。  旮旯凹的人长的丑,头发又黄又乱,女人总是撩起衣裳捉跳蚤,男人满口的黄牙,多半是驼背。  旮旯凹只有黑牛长到十八岁背还没有驼,人都暗地里骂他怪种。黑牛力大,打人像抓一只小鸡,大家都怕他,只有暗地里诅咒。  黑牛三十岁,在山上砍柴,忽然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惊慌地奔跑,跑到黑牛面前叫他救命,说有人拐卖她,在追她。黑牛就带她回了旮旯凹。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好闻的香味,黑牛叫她香姐。香姐美艳惊人,明眸皓齿,一头黑发飘柔如水,她在旮旯凹款款而行,这使得全体男人都无法入睡,也使全体女人都抬不起头来。  几天以后的一个雨夜,香姐成了黑牛的媳妇。全体男人都愤愤不平,但是谁也不敢说什么。他们除了诅咒黑牛,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发泄心里的郁闷。  一晃十年,香姐还没有生出一个小黑牛,旮旯凹的女人开始暗地里嘲笑香姐的无能,有人说她可能是豺狗精变的,难怪生不出,也有人猜测香姐是山上的一棵香草变的,香草么能生出人来呢?也有人猜测可能是黑牛那个东西硬不起来,诅咒和流言在旮旯凹的暗夜里传播。  黑牛怏怏的,说话也没有从前霸气,偶尔有人惹到黑牛,黑牛也不打人了。他已经很少打人了。旮旯凹的男人开始不那么怕黑牛了,如果在僻静的地方碰到香姐,就拦住她,说些丑话,还要摸香姐。  晚上,黑牛压住香姐,他用的力气更大了,香姐的叫声也更大,旮旯凹的男人都听得真切,他们羡慕又愤恨。特别是有一天夜晚黑牛扭打香姐,从屋里打到屋外头,旮旯凹的男人都起来围住了黑牛,黑牛惶惶地跑到菜园躲起来,躲了一晚上。  二  黑牛到处打听生儿子的秘方。生了四个儿子的五婆婆守口如瓶。黑牛好话说尽了,再送上两升芝麻半袋花生,五婆婆才告诉他。  七月半那天早晨,黑牛提着裤子从茅厕出来,一滴鸟屎不偏不倚正落在黑牛的鼻尖上,黑牛脸色一下子暗下来,这在旮旯凹是要背时倒运的预兆。  按照五婆婆的秘方,黑牛带着香姐到了狼烟岭的大凹里,那里有一块荒地,草很深,五婆婆说了,在野草地里做人事就可以生出儿子。豺狗溪的水清澈见底,哗哗地流向山脚,七月的太阳火辣辣地晒下来,香姐脱光了衣服,她白花花的肉体躺在草地里,黑牛极度兴奋,他们的叫声惊得树上的鸟儿扑腾扑腾地飞了起来。  这次野合之后,香姐就感到肚子痛,接连几天,痛得越来越厉害了,黑牛照例按照旮旯凹祖传的方法,到龙井边扯些苦草熬水喝。  龙井是祖传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这口龙井,龙井因此成了旮旯凹的神器之一。  相传祖上的祖上,在龙井这个地方挖出来一个两人合抱的黄荆蔸子,这蔸子晒它则晴,收藏则雨,祖上认为是神仙附体,系刻成菩萨供奉。天旱时抬着求雨,有求必应。于是又在生长黄荆蔸子的地方用石头砌成一口水井。谁知井水出奇地清澈甘甜,井口常年多雾,井口四周常年生长着一种尖叶草,饥荒年扯来吃,发现这草特能止痛,都称之为“不痛草”。  香姐喝了“不痛草”熬制的苦水,肚子痛好了一些,黑牛又过来要脱香姐的裤子,香姐全身发抖,求黑牛缓过几天。黑牛笑着问她怕么事。原来黑牛是要按照五婆婆的方法,用公鸡毛蘸一点公牛屎抹在香姐的肚脐眼里,然后,他找来一小碗男孩子的“童子尿”,他用手蘸了童子尿在香姐的肚皮上画了一只兽头,然后,又在门窗的栏杆边上布置了镰刀铁器。  黑牛忙得一身臭汗,他不知道怎么回事,无意地朝窗口外面瞄了一眼,只见远远的上嵴上有一个人走着。黑牛心慌起来,他立刻想到前几天落在鼻尖上的鸟屎。  黑牛跑到门口去看,“扑哧”一声,一只鸟惊飞起来,黑牛以为山脊上的人飞来了,抬头一望,一滴鸟屎又落在他的鼻尖上。黑牛立刻关了门窗,心跳得咚咚响,连忙去找包谷酒来压惊,酒还没有找到,门外进来一个人。  那个人穿一身绿色衣裤,背着很大的一个绿色的背包,他说他是小镇上的邮差,到这儿来送报纸的,第一次来,路很难走,也许根本就没有路,所以晚到了好几天。  黑牛和香姐不知道他说些么事鬼话,叫邮差快走,邮差坚持要他们收下报纸,收下一张也是好的。黑牛死活不要,把邮差推到门外,紧闭门窗。  黑牛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。  三  邮差在旮旯凹走来走去,所有的人都不要他的报纸。邮差去找认得字的玄爹。玄爹看到邮差就吓得面色如土,他的徒儿喜德抄起扁担就追打,邮差跑得比兔子还快。  旮旯凹的人一律不准邮差进门,而邮差偏赖在这里不走。他睡在山洞里,绿色的衣裤还那样干净,不知道他吃些么事,又像饿得很,低着头,挨家挨户地求门,没有人搭理他,男人们忽然把自己的女人看紧了,他们担心邮差乘人不备袭击骚扰女人,叮嘱女人不要洗澡,防止邮差偷看。  只有孩子们远远地跟在邮差身后,调皮的孩子捡石子打他,他却笑着说:“快过来,我教你认字”。孩子们就围着邮差学字,声音在山谷里回响,悠悠不息。大人们吓得打颤,飞跑来揪回各自的孩子,再去学字,打死你狗日的。  邮差还是那样在旮旯凹走来走去,看他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思。到了早晨,他逢人就说要洗口洗牙齿,免得将来口痛。  没过几天,真的就有十几个人口痛,而且玄爹的徒儿喜德口痛得非常厉害,脸肿得很高,扯不痛草熬水喝也没有止住。于是,喜德就很怨恨邮差嘴毒。玄爹一挥手,男人们就把邮差捆了,喜德捡了一块石头,敲掉了邮差的门牙,叫他也试试口痛的味道。  邮差被旮旯凹的男人们捆绑着送到了十里以外的野山凹里,男人们恶狠狠地警告他,再敢到旮旯凹就要点他的天灯。  点天灯,就是把人脱光了,放在一口大锅里面熬油,锅边搭着三根灯芯草,灯芯草点着,熬出来的人油浮起厚厚一层。  邮差不知道点天灯的厉害,一夜之后,他又出现在旮旯凹。男人们正要把邮差吊起来,脱了他的裤子,忽然有一个人喊口痛哦,痛得非常厉害,连牙齿也掉出来一颗,吐在地上,一团血迹。紧接着,大家都觉得口痛,而且都痛得要命,邮差趁机就跑了。  邮差回到了山洞。他拿出一条毛巾,在山坳里找到一条溪水,他脱光了衣服躺在石头上晒太阳,他不知道旮旯凹疤子头的女儿躲在远处看他,疤子头的女儿名叫菊花妹,她母亲在山野里摘菊花的时候忽然就生下她来,疤子头顺口就起了这个名字。菊花到山上寻找走失的一只羊,无意间看见邮差躺在石头上,双腿张得很开,菊花感觉邮差就是什么怪物变的。  四  尽管黑牛费尽了心机,香姐还是没有怀孕。而且她从前那满身的香味也不见了。黑牛恼火得很,动不动就要打香姐,还经常大骂五婆婆,说她的秘方都是放她娘的狗屁,然后,他恶狠狠地找到五婆婆,把芝麻花生都要了回来。  香姐瘦了,头发黄黄的,像全体旮旯凹的女人一样披散下去,她有气无力地走路,手总是按着肚子,低着头,以前丰满的胸部也变得平平的,有女人就问她是不是怀上了,香姐知道她们是准备要嘲笑她,径自走开,女人们果然在身后笑她经不起男人尻。  黑牛着急,再也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事,生不出儿子那可是要绝户的啊!黑牛在山上挖地,挖到一块石头,挖的火光一闪,正要骂人,忽然就听到麻子脸在骂,寻着声音望去,麻子脸正牵着两只羊说是到盘龙湾去配种,他大骂他养的公羊没有鸡巴用,养了几年还配不到种,害得他要跑到盘龙湾去借种。  在旮旯凹,牲口借种交配并不是什么稀奇事。人能不能借种呢?大概有人借过,只是外人不晓得吧?大概很多人都是借的,只是五婆婆没有明说。  五  黑牛本家的堂叔是生了一个儿子的,口有点歪,走路也有点歪,但是再歪他也是堂叔的根苗。黑牛决定跟堂叔商量一下。堂叔正跍在猪圈外面掏耳屎。黑牛慢慢地走过去,也跍着,吞吞吐吐地说了他的想法,堂叔一听,一下子跳起来,要得,怕好了。  堂叔很快就到了黑牛的屋里。从布帘的破洞往里看,香姐站在一只木桶里面洗澡。水蒸汽包围着香姐。堂叔冲进去,抱起香姐,湿漉漉的就丢到床上。香姐尖锐地“啊”了一声。  黑牛在院子里跍着,他不停地抓头,好像他的头很痒,屋里的声音越大,他就越是狠狠地抓头。后来没有听到香姐喊叫,黑牛估计差不多了,他大步跨进屋里,看见堂叔还翘着屁股压着香姐,他一把揪起堂叔,顺手一巴掌扇过去,“你舍不得起来吧?  六  香姐的肚子果然大了起来。  黑牛神气十足,甩手甩脚地走,动不动就要打人。单是堂叔就打了好几次。旮旯凹的人又开始怕他了。  邮差不知去向,已经多日不见他。  一天中午,忽然就闹哄哄的,说是菊花妹跑了,疤子头跟在后面追,追到盘龙畈就不见了,疤子头满山满畈地找,却在豺狗溪看到一个山洞,钻进去一看,里面一大堆报纸,疤子头估计是邮差设下的陷阱,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去。  满了十个月,香姐还没有生。  香姐已经很少吃米饭粮食,要吃就吃一点山上扯回的香草,煮在锅里,香气整个旮旯凹都闻得到。夜里,黑牛剥开香姐的衣服,看到她白胖丰腴的双乳,皮肤泛起一种微弱的光泽,里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,黑牛有些害怕。  次日,黑牛去请教学问高深的玄爹。走到门口,就听见到处乱嚷,还有人哭,一问才晓得玄爹死了。  黑牛很震惊,拿来祭酒和棉布去表示哀悼。百岁玄爹真的死了。女人们扯起声音哭叫,喜德因为口痛一直未好,只在一旁小声地哼哼。黑牛也去哭,却哭不出眼泪来,便对喜德说几句宽心话,正说着,玄爹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,手指也动力一下,百岁玄爹活了。  十年来,玄爹一共死两次,两次都是下大雪之前死的,而这次冬天还未到就死了,大家以为他彻底地死了,但他还是活了回来。  大家都很惊异,又不好说出来。  七  整整十二个月,香姐还没有生。  黑牛整天想屙屎,真的去屙却又屙不出一点,忽然下起大雨来,整个山谷雨雾弥漫,大风彻夜彻日地吼,黑乎乎的天好像要垮下来。到处是蛇,野狗在风雨飘摇的夜里狂吠,鸡一只两只三只地接连开始死亡,泥巴糊的猪圈轰隆隆地倒塌,老鼠惊慌失措地奔逃……  雨一直不停,快半个月了,黑牛晓得这是天要收人了。他整天烧香叩头,而香火很难点着,到处湿得流水,黑牛真怕出什么事。  没过几天真的出事了,就像是一夜之间,旮旯凹的很多男人开始头疼,背痛,屁股痛,打喷嚏,煮生姜水喝没有止住,煮金银花水也没有止住。紧接着女人和小孩也开始打喷嚏,全身酸痛,胯子痛得走不得路。  而麻子脸家的羊不知为何产下一头奇怪的小羊,看上去完全就不是一只羊,倒像是一头小猪仔,活不到两天就断了气,而母羊在院子里转来转去,旋转了一整天,忽然乱颠一气,麻子脸断定这羊是疯了。  所有的一切,使旮旯凹的男女都惊恐万状,一律躲在屋里,不敢大声喘气。  就在这时,香姐要生了。  八  黑牛在堂屋里生气火来,冒着泼泼洒洒的大雨到很远的铜锣湾背来接生婆。  香姐异常痛苦地在哼叫,血水流得满床都是。接连喊了四天,香姐终于声嘶力竭,黑牛急得瞎转,不停地找些事做,甚至揪住接生婆吼她“接不出来老子打死你!”  接生婆慌手慌脚,她几十年的经验从未见过这样的。连忙要了几升黄豆,满屋抛洒,这意思是打发那些纠缠香姐的游神饿鬼,叫他们吃完豆子快走。豆粒撒在房梁上,溅在墙壁上,落在椅子上发出杂乱的响声,黄豆全部撒完了,香姐还没有生。  接生婆又找来一根破竹棍,满屋乱打,一边恶狠狠地喊“打死你打死你”不晓得要打死哪个,香姐还是未生。  接生婆又找来几个破烂的瓦罐,对着门槛摔碎,瓦片飞溅,香姐还没有生。  接生婆忽然发现原来黑牛把门窗都关着,抽屉,锅盖都未打开,难怪香姐始终不开生门。连忙叫黑牛开门开窗开抽屉,真是奇怪,香姐真的开了生门,而且开得很大,血水潺潺流出,听到香姐哼了一声,一下子就生出一只小脚丫。  天啊,倒生!怪不得这样难!接生婆毫不犹豫卷起衣袖,直接把香姐的生门撕大了一些,经过按肚子,求菩萨一番周折,香姐生出来一个小杂种,是个男伢,黑牛很激动,笑呵呵的要倒茶给接生婆喝。  但是,接生婆发现这个小杂种不会哭,打屁股也不哭,细细一看,这小杂种面目奇丑,而且没有屁眼,再一看一摸,原来是个死胎。  这时已经是一天的午饭后,连续半个月的大风大雨悄然停息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照在香姐的脸上。  香姐脸色苍白,她微笑着喊黑牛,说她就要死了,死后千万不要埋在土里,就放在家里,我是不会腐烂的,我还可以跟你做个伴…… 共 658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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